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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晋江正版39(1/2)

三名宫女一听这板著之刑, 吓得满脸煞白瘫坐于地,险些晕厥过去。

真要挨一顿打吃了教训也就罢了,便是墩锁那样的酷刑, 熬上三五日放出来,好生养些时日倒也不会落下什么病根, 相比之下, 立板著才是最令宫人谈之色变的刑罚。

姜少监得了吩咐,立刻差几个监刑宫女进来, 将三人押至南三所外宫道上并排站好,喝令弯腰直膝, 手臂伸直,向下扳住两脚。

这三人毕竟只是粗使宫女, 身段远不如舞姬柔软,其中一个宫女指尖勉强碰到脚面,已是颤颤巍巍险些站不稳了,另外两人甚至连腰都下不去。

正月的天儿,身上穿着厚厚的袄子,又给受刑增加了难度。

两名监刑宫女见镇北王在此,更是卖力表现, 一人盯住一个, 手里挥着棍子, 但凡动作半点不标准,棍子就毫不留情地落下去。

宫中的老人私下称之为杀人不见血的酷刑,倒是一点不夸张。

一直保持这个动作, 光是片刻就已让人腰酸背痛、头晕目眩, 严重些就是僵卧于地、呕吐成疾, 通常刑满两个时辰, 身子不大利索的当场丧命都有可能。

连一旁的姜少监都唏嘘不已。

镇北王看似留有余地,一日只罚一个时辰,可接连十日风雨无阻,又在这寒风砭骨、滴水成冰的隆冬,无时无刻的煎熬几与凌迟无异,其中折磨实难想象。

就说其中这两个身子弱些的,能不能撑过三日都是问题。

云苓心里最是痛快,这三人连着十日在此立板著,明日阖宫上下就会传遍,到时谁还敢背地里说姑娘一句不是?往后出入宫门,便是真正昂首挺胸、扬眉吐气了。

处置了人,姑娘面上仍是失落,嫣红的唇瓣紧抿着,一滴泪从眼尾悄然滑落。

谢危楼负在背后的双手紧了紧,终是忍下想要替她拭泪的冲动,低低地开口:“走吧。”

再不走,行刑的场面就会不受控制了,他只是杀鸡儆猴,本意并不想她接触到任何杀戮或残虐,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冰冷残酷的一面。

其实他今日已经手下留情了。

“马车停在何处?”

宫道上寒意森森,云苓冷不丁听到镇北王问话,不禁打了个寒颤,赶忙道:“回王爷,在皇极门外。”

主仆俩没想过今日到寿康宫请完安,还要来撷芳殿一趟,云苓机灵,早在太皇太妃处就去通知了寿安门的马车夫,请他绕个远路,将马车停到撷芳殿外北边的皇极门。

一路无言,宫道上三人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显得无比清晰。

临近宫门口,谢危楼忽然停下脚步,踅身将手里的药材交给云苓,“你先退下,本王有话对你家主子说。”

云苓怔了怔,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家姑娘。

沈嫣攥了攥手中的锦帕,深吸了口气,朝她颔首示意。

云苓只好应个是,向宫门守卫递了牙牌,到门外的马车内等着。

谢危楼朝那守卫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即拱手却行下去了。

耳边完全安静下来,雕花石柱内灯火晦暗,沈嫣垂着眼,看着墙角下细细的灰尘在暗沉的光线中凌乱起舞,不知不觉,眼前浮出一圈圈的光晕。

尽管竭力忍着了,可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掉下来。

很奇怪的感觉,其实她很少会哭,这么多年自我调解得很好,可一面对眼前之人,好像所有积压的委屈都能在某一个瞬间爆发。

也许是因为,所有她无人可依的时候,他都恰好出现。

梦中被毒害身亡,想来是死不瞑目吧,亡魂飘荡多日,等来了他为她查明真相,严惩凶手;

提出和离的那晚,谢斐就像一条疯狗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,甚至拿一大家子的安危胁迫,若非他回京,她是真的束手无策;

和离归家的那一日,她几乎被满城的目光和唾沫淹没,是他摆平一切;

就连方才,她也想像往常那样息事宁人,把所有的难过吞进肚子里,可他又及时出现,替她出了这口气……

她哽咽得不能自已,就连他温热的指节拂过她眼尾的泪珠时,都没有立即反应过来,等跳出恍惚、回过神来时,她几乎是触电般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方才那是在抚摸她的脸么……他怎么能……

男女授受不亲,严格来说他算是外男。

倘若以长辈的身份,用帕子给她擦拭眼泪也说得过去,可他没用帕子,指腹贴到了她的脸颊,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……

一双湿漉漉的杏眸,惶遽地盯着他。

谢危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将姑娘面上所有细微的变化毫无遗漏地看在眼中。

早在做出伸手动作时,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

他们之间,要让姑娘主动往前一步几乎是天方夜谭。前世就是如此,她总是躲在自己的躯壳里,千般提防,万般谨慎,倘若不是那一战险些生死相隔,她连一句话、一个名字都不愿透露。

他所梦亦有限,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她这辈子难以开口说话,大抵与他前世之死有关吧,梦中他被流箭射杀身亡,独留她一人在世上,此事恐怕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结。

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。

可谢危楼明白,倘若一直这般若即若离下去,那个能让她说话的契机不知何时能够等到。

如若他只是她的公爹,他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放她离去,甚至靠他在京中的人脉地位,为她另谋一段姻缘也无妨。

可现在,绝无可能。

他的女人,万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。

更不必说,他如今位极人臣、权倾天下。

她就应该安安心心地被他护在羽翼之下,他会为她挡去余生所有的风雨。

他仍然是个足够耐心的人,就像上辈子等她主动,一日,一月,哪怕一年都等得。

可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无法转圜的现实问题——

他的确已经不算年轻了。

诚然在天下人眼中,三十多岁正值壮年,皇家血胤先放到一边,无论从他的官衔、功勋或威望来说,能够站在如今的位置上,已经是绝大多数人此生望尘莫及的顶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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