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院主事赵武恒,梁天道当年的得意门生,如今就坐镇在这高墙之内。
李青书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抬脚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。
“什么人?!”
“拦住他!”
守门的弟子们乱作一团,李青书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,灵力在体内流转,神识瞬间锁定了北院深处那股最强的气息。
这些虾兵蟹将,根本不值得他出手。
后院练武场上,赵武恒正在擦拭他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,阳光照在剑身上,映出他阴鸷的面容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不是说过练剑时不准打扰......”
话音未落,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,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剑身上映出的最后景象,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身影。
李青书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,身后赵武恒的尸体这才缓缓倒下,脖颈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渐渐渗出血来。
“第一个。”
李青书轻声自语,迈过门槛时,顺手把那块鎏金匾额给摘了下来。
赵武恒的血在地上洇开时,北院的弟子们才姗姗来迟,他们看到的只有一具渐渐冰凉的尸体,和地上那柄沾了血的宝剑。
阳光依旧明媚,照得剑身上的血珠晶莹剔透,仿佛一颗颗红宝石。
“院主...死了?”
“怎么可能这么快?!”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瘫坐在地,几个眼尖的弟子突然注意到地上那道浅浅的脚印。
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是李青书,只有他整天穿着那身道袍!”
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溅进了热油锅,人群轰地炸开了,有人开始往门外跑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还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假山后面钻。
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强作镇定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快去总院报信,就说....就说李青书来报仇了!”
远处山道上,李青书正慢悠悠地走着。
李青书没等北院弟子搬来救兵,转眼就到了西院门前,这西院倒是比北院讲究些。
青石台阶擦得锃亮,朱漆大门紧闭,虽不见半个守门弟子,但门前那道淡青色的阵法光幕流转不息,隐约可见符文游走其中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李青书伸手碰了碰光幕,指尖传来微微的酥麻感,这阵法若是放在从前,或许还能让他费些功夫。
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形同虚设.....
“破!”
李青书掌心青光一闪,那看似坚固的阵法顿时像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,碎片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,还没落地就消散无踪。
院内警钟骤然响起,惊起一群飞鸟。
李青书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抬脚迈过门槛,铜铃在檐角叮当作响,像是在为谁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