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无双为何会变得如此巨大?
珞殷问了许多问题,却没有思考答案的暇余。
他本能的向前迈出半步,身体却仿若完全彻底醒来。
本能凌驾了珞殷所有的意识,带着他执着朝向那扇没有缝隙的巨大石门毫不犹豫地走去。
在珞殷抬手触碰上石门的刹那,那无比巨大的石门竟然变成了这世间最不堪一击的琉璃,轻而易举的被粉碎消弭。
消失的石门后面,是相形而上的无数石阶。
石阶仿若延伸到无法窥视的青天尽头,而珞殷的双腿却不给他任何犹疑的机会,径直带着他一步步逐阶踏上石阶。
珞殷感觉自己走了许久许久,久得好似花费了几生几世。
然而,那只不过是被拆做万万分之一的须臾。
等珞殷顿步的时候,看到了一扇同样没有缝隙,却比第一扇巨大数十倍的第二扇石门。
珞殷本能的抬手碰触,石门再度应声而碎,眨眼尽散四周,消失无踪。
门后同样是相形而上的石阶,本能再度促使珞殷继续向台阶顶端攀爬。
如此,一共经过六扇石门,每一扇石门都比前一扇巨大数十倍。
这玄奥得足以震撼任何人的情形,却在珞殷眼中莫名怀念。
亦如平凡无奇的往常,只是再普通、再熟悉不过的事,怀念到让他想痛哭。
直到珞殷抵达第七扇石门面前。
珞殷仰起头,已经看不到这扇石门的顶端。
浓重压抑的感觉从这扇石门上散发而出,宛如从天而降巨影,俯瞰苍生。
珞殷熟悉这种感觉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山影神壁,看到那纵贯天地的天险绝壁时,心底油然而生的感触。
是一种恐惧。
然而,只不过是熟悉,并非一摸一样。
目睹山影神壁的感觉只是与眼前相似,哪怕感官被扩大了数万万倍,珞殷也能明白,面前绝对跟山影神壁不同。
珞殷定在第七扇门扉前,并没有本能的去碰触它。
他本能在抵触,在拒绝。
六层之上是怎样的风景?
疑惑
从他心底陡然滋生。
这石门六层之上的风景,是凡人应当窥探的存在吗?
然而,本能却比犹疑与抵触更先一步动作。
一个声音在珞殷心底理所当然响起:不是凡人岂不更好?
既然白景非人,凡人之力又岂能成为白景的助力?
他想成为白景的助力,成为那可以逆天改命的伐虎神,就必须拥有非人之力!
若他不是凡人,岂不正好!
下定决心的刹那,珞殷抬起手,触碰到第七扇巨大石门。
与前面六扇石门一样,珞殷不过静静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看着它灰飞烟灭,彻底消失。
珞殷大步向前,径直踏入上第七层的台阶。
第七层——入武极境!
珞殷在这一个瞬间,正式踏进入了武道之极境。
入武第六层为巅峰,极境则是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。
即便告诉别人,他们也都会将第七层的存在当做是谎言。
而珞殷却在不知入武为何物的情况下,踏入了旁人根本不敢觊觎的极境。
这第七层,乃是神祇才能踏足的领域。
意识里攀爬过无数台阶的时间,不过是真实里的须臾一瞬。
离奇出现的石阶陡然消失,珞殷再眨眼时,看到自己已经重回与文少光的对峙场面。而珞殷此时却已是入武七层之态,无论文少光是强是弱,取胜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珞殷与文少光这一战,直打了一天两夜。
珞殷感觉到四周亮起来又暗下去,等到天色再度亮起来的时候,珞殷只觉得时间过了太久太久,而在他感知里,或许,不过只有一瞬。
直到文少光耗尽内息,不支倒地之时,珞殷才意识到自己与他战了多久。
珞殷看着倒下的文少光,心底却没有获胜的喜悦。
仿若是一场胜负已经无法满足,亦或者说,他从不会满足于一场胜负。
珞殷面上一派不可思议的平静,即便脸上还带着殷红的伤口,却恬淡得如同高于一切的存在,只是平静的目睹了一场与之无关而非亲自参与的生死之战。
文少光在这一战所受的伤,以及无根之花残余的毒性,直到半年后才痊愈。
而此时的珞殷却只是平静地归剑入鞘,单手提着凌云剑。
他背身仰头,望向天空。
刹那间,珞殷怔怔地定在原地,眼中再容纳不下任何东西。
珞殷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无法忘怀的壮阔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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